和暴雨打了個照面/伏擊空調/吹風/開水/冰紅茶/漫步/說話流汗/新鮮緩慢/從容不迫/側面/奇洛李維斯回信/We Are the Pigs/lazy(demo)

this is song for you,birthday boy

放下电话，我陷入了沉思。虽说，我这么做有点借刀杀人的意思，但我也算是顺水推舟，成人之美。窗外阳光明媚，我打算去找报馆的朋友林风，聊聊其他的一些细节。于是先想发个短信。
“廖生啊，我手机呢？”
“老爷，您要吃手抓鸡么？”
不知道为什么，仆人廖生最近老是听不懂我的话，我看了看他那张枯瘦的脸。
“廖生啊，你在我们杜家，也有些年头了吧？”
“是啊，少爷，我伺候老爷都快四十年了。”
“恩，最近日本鬼子要打进来了，你身体也不太好，回乡下住吧，也清静。”
“少爷…”
“你去刘婶那里拿点盘缠，恩，这个也拿去吧。”我把怀表摘了下来。
“少爷，我虽然耳朵不太好使，但身体骨还挺硬的呢。”
“现在世道乱，你回乡下也能避避，等局势稳定了，我叫刘婶再来叫你，你儿子……”
“少爷。他在乡下做木匠，也略有名气了呢。”
我猛得想起，廖生的第一个儿子被马车撞死的情景。肇事的车主是警备司令部的王署长，和我父亲是很好的朋友。后来王署长赔给了廖生一笔钱，算是安顿费，不知道他都用去了哪里，大概存起来了吧。廖生后来什么都没说。我记得那个秋天雨水特别多，我父亲的关节炎厉害，老是在床上休息，廖生就一直在服侍，但相对无言。

在这之前的几天，刘永庆果然杀了王强，那天下很大的雨，大的叫人睁不开眼睛，坐在房间里听的都是大雨的刷刷声。我安排好的车夫被淋成了落汤鸡，王强也死在大雨瓢泼的茅坑外。而刘永庆坐的马车还没到城门口，就被宪卫队用乱枪打死了。林风给我看了报纸。“省城恐怖气氛-王强昨被刺”。我拿着报纸很久都没有抬头，林风走的时候，我托他给亚娴拍个电报。不想让她担心，不知道她现在一个人住得习不习惯。我想找烟来抽，却只是不断的玩弄火柴。而这一想一坐，时间也飞快，大概到凌晨了。
送走廖生的一个星期后，日本军果然打进来了。我知道我将会越来越不安全，而局势也越来越不受控制。

“那我该如何是好？”
“王强同王坚父子二人，对外号称‘强坚一族’，鱼肉百姓横行乡里，缺德的事儿真太多了。”
“杜老板既然知道这么多，为何还眼睁睁看苦难同胞继续在水深火热中呢？”
“不瞒老弟，我在省城虽然也还算称得上一个老板，也不缺人和钱，但是你别忘记了，王强他们可是有日本人撑腰的，至少现在，我还不能明枪明刀的和他斗。”
“如果杜老板信得过我，在下愿意学荆轲刺秦皇，为名除害！”
“恩……王强是王坚他老爸，但是你也不用怕。要报仇也不是没有机会，如果你豁得出去，我给你支一狠招。王强每天下午都会去福临门喝奶茶，三点光景，你把准备好的瑞士小刀用硫酸纸包起来偷偷带进去。他老人家一般会坐在门左边儿的第三个窗口听书，说书说一半，中间歇场，他会起来活动腿脚，如厕。我会暗中派人制造混乱，到时候你见机行事，要干净利落，为你准备好马车会停在后门，你坐到城门口，再打个的，直接去洛阳，那里纸贵，通缉令都改成发电子邮件了，走在大街上也不太好认。你暂时避避风头，可以住在一个叫朱勇的家里，他家是养猪的，平时和猪睡一块，你过去不要怕脏不要怕累，要真脏了想想司马光，要真累了想想董存瑞。小住一段时间，我再托个关系，走个后门，送个脑白金啥的，事情就算过去了。不瞒你说，其实王坚也对他老爹亦颇有微辞，你这么做虽然是铤而走险，但是好处也非常明显。噢，我是说，王强通藩卖国，人人得而诛之，你这次不但是报了私仇，也报效了国家。再赶赶就成民族英雄了，还想不想上中央一台了啊……就这样，我说的全记下了么？”
“记下了”
“那好好准备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